有些人為了參加畢業 party,寧可借錢購買衣服、鞋子,甚至支付化妝、美髮等費用。他們的理由往往是:「畢業一生只有一次,以後工作賺錢,很快就能還掉。」從世俗的角度看,這似乎只是理財觀念不好;從佛法來看,背後卻有更深的煩惱。
首先是「我見」。畢業本來只是一件因緣和合的事情,但因為執取「這是我的畢業」「我一生只有這一次」「別人會怎麼看我」,便產生強烈的儀式感。真正重要的已經不是畢業本身,而是「我」在這個場合呈現出什麼形象。
其次是「戒禁取見」。如果只是愛漂亮、愛面子,主要還是貪、我見、我慢等煩惱;但若進一步認為:「畢業只有一次,所以無論如何都應該盛裝出席;即使沒有錢,也應該借錢完成這個儀式。」這便是把世俗施設的行為模式執取為「非如此不可」。明明只是人為形成的習俗,卻把它當成必須遵守的規範,甚至不惜為此負債。
這種人往往很難勸。因為別人的勸告只是比量或正教量,而她心中既有的執著仍然十分牢固。反而是實際借錢之後,經歷找不到工作、收入不足、債務到期和生活拮据,才可能真正動搖原來的見解。
然而,「受苦本身並不必然產生智慧」。關鍵在於能否從苦回頭尋找造成苦的原因。佛法把造成苦的原因稱為「集」,因此「觀集」就是觀察:這個苦究竟是由什麼原因產生的?
若能發現:「使我受苦的並不是沒有漂亮衣服,而是我執取『畢業這一天非得體面不可』,甚至願意借錢滿足這個執取。」這便是「由苦而觀集,也就是從已經發生的痛苦,進一步找出造成痛苦的原因」。
所以,苦的經驗有時比別人的勸說更有力量;但真正使人改變的,不是苦本身,而是「由苦而知苦,再由苦而尋找苦因,最後看見造成苦的錯誤執取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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