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雜阿含經》的價值：證初果 信大乘

雜阿含經實證講解 第 1 集 逐字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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視頻：《雜阿含經》的價值：證初果 信大乘【雜阿含經實證 -01】

主講：真觀（呂真觀）｜時長：40 分 23 秒 ｜ 語種：中文（臺灣口語）｜錄製：2026 年 8 月 31 日

轉寫方式：語音識別 + 佛教術語人工校正

內容摘要

本次為《雜阿含經實證》課程開講第一集。真觀開宗明義說明選課緣由：《雜阿含經》在佛教界被讚為「佛教的根本經典」，是早期三藏中最早編輯的經典，而彌勒菩薩所著《瑜伽師地論·攝事分》（卷 85 至 88）正是解釋《雜阿含經》的注疏——「《瑜伽師地論》解釋《雜阿含經》是不得了的事情」，前人（包括印順）基本上未得要領。

真觀自述其為七住以上菩薩、已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與二果，並說明弘法時的苦衷：自身並非出家人且名氣不顯，為使聽眾能夠信受，才宣說自己的證量果位（自認此舉犯了輕戒）。其教學目標不在弘揚聲聞法，而在以《雜阿含經》證明大乘經的合法性——「最差最差也要證初果，甚至證大乘見道」。

課程方法上以《雜阿含經》第 36 經為例演示證初果的原理：藉問答與正思維，導出「色無常、苦、變易法，故色不是我」的出世間現量。真觀特別指出該推論省略的隱含前提——「我是常住、不苦、不變易法」，此為雙方共識，被經典編輯者為維護聲聞法利益而刻意省略；他自述此結論為自己參出（2010 年《實證佛教導論》已載），後於《瑜伽師地論》中獲得印證。

最後以「聖弟子」界定（《雜阿含經》中指初果以上）與「以大海比初果所斷煩惱、以發端一滴比所未斷」的由旬譬喻，勉勵學員以證初果為期許。

逐字稿

以下為視頻完整逐字稿，保留主講人原始口語表述。

一、開課緣起

各位朋友大家好，現在是 2026 年 8 月 31 日下午 7 點整，我是真觀。今天算是一個特別的日子，我們開講了一門新的課程，也就是《雜阿含經實證》。

《雜阿含經》號稱佛教的聖經。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認同這句話，它號稱佛教的聖經，這是我在宋澤萊的書裡面看到的。宋澤萊對大乘佛教持明確反對態度，但對日本佛學研究及印順的佛學研究均表示認同。他尤為重視《雜阿含經》，但他是否真正理解該經典的內涵呢？應該是沒有看懂，由於他對印順極為推崇，而印順針對佛法所提出的結論，顯然存在偏頗。

二、為什麼選《雜阿含經》

我必須先說明，真觀為什麼選《雜阿含經》。事實上，若在常規情形下，我不會特意選擇這部經典，因為我個人更偏好大乘經典。但是真觀是一個佛教的學者，雖然我本人是一個修行人，但我也是一個佛教的學者，因此我發現一個很明顯的事實，也就是越來越多人在毀謗大乘佛教。

那麼，大乘佛教是否真如他們所說的那般不堪？不少人都聲稱，這些經典根本並非佛陀所說。諸位若有興趣，可參考真觀著作中提及的諸多相關論述。事實上，大乘佛教會遭受到如此嚴重的毀謗，核心原因在於：許多人根本未能真正讀懂相關經典。

這些未能讀懂經典的人，有的自認為是佛教徒，有的則不承認自己的佛教徒身分，但他們都會認可佛教經典的權威性。他們所共同認可的經典是什麼呢？便是所謂的早期三藏經典。

早期三藏的內容大致涵蓋哪些部分呢？早期三藏的內容大致包括四部阿含、六論經典，以及少量的論章。也就是說，《雜阿含經》是最早被編纂的經典。所謂的早期三藏，是由部分學者所界定的，其中我特別要舉出一個代表人物，就是沃德爾。他最有名的著作是《印度佛教史》，真觀看這部著作時感到非常不舒服，我很想知道他心裡面所認為的佛教是什麼。他在《印度佛教史》裡面列了一份清單，認為這些是早期最早編纂的佛教經典，是他判定可信的文獻。《雜阿含經》就在他的書單裡面。

三、利用早期三藏的思路與彌勒菩薩的注疏

所以我當初看到這個部分的時候，就產生了一種想法，就是我將來一定要利用這裡所謂的早期三藏。這些書單，我將其稱為早期三藏，也就是最早編纂的三藏，或是世間流傳最早的佛教藏經，姑且如此界定。因此，《雜阿含經》是非常非常重要的經典。

以前有誰解釋過《雜阿含經》呢？彌勒菩薩曾經解釋過《雜阿含經》，大致對應《瑜伽師地論》第85卷至第88卷的內容，這部分叫作《瑜伽師地論·攝事分》。

《瑜伽師地論·攝事分》基本上全部都是在解釋《雜阿含經》，但並不是全部都解釋，它解釋了一部分，可能占了總數量的三分之一。這我不是很清楚，但後面確實有很多內容沒有解釋。

總之，《雜阿含經實證》僅會出版四輯。第三輯我現在已經快要完成三分之二了，第四集我也已經編出來了，不會有第五輯。《雜阿含經實證》的闡釋僅到第四集，因為彌勒菩薩的解釋就到此為止。我去問了 AI，它告訴我：《雜阿含經》和《瑜伽師地論》都不是邊緣文獻，而是具有主流地位的經典。

四、譯本與《雜阿含經論會編》

《雜阿含經》我們現在的通行漢譯本，那些細枝末節我就不展開講了。其實早在南北朝時期，它就已經有了漢譯本：公元435年（劉宋時期），求那跋陀羅來華後，與慧觀、慧嚴等義學僧共同譯出了五十卷漢譯《雜阿含經》；而更早從漢末到晉末，安世高、支謙、竺法護等翻譯家就已陸續譯出該經的別行本。《瑜伽師地論》則是在唐朝時期譯出的：公元648年，玄奘譯出完整的《瑜伽師地論》，其中第85卷至98卷（即攝事分）實際是論注《雜阿含經》的本母，但當時玄奘及其譯經團隊並未察覺兩部經論的關聯，這一關係直到近代才由支那學院的呂澂在《雜阿含經刊定記》中明確指出。

一直到差不多民國時代，主要是呂澂、印順這些人陸續發表關於《雜阿含經》與《瑜伽師地論》關係的研究，這兩部經典的關係才被確認下來。特別是印順，他編了《雜阿含經論會編》。這套書在中國也能買到，一共有三冊，但他只是將內容編纂合輯在一起，並未做相關解釋。印順為何沒有做解釋呢？在我看來，是因為他自己根本就沒有理解其中的義理。

真觀要告訴大家，《瑜伽師地論》對《雜阿含經》的闡釋價值是極其重大的。以前的人基本上沒看懂，包括印順在內。現在我已經沒有機會去跟他說了。

有的人可能會說，印順還活著的時候，你怎麼不去寫這些？實則是時間線無法契合。我記得大約是在華梵大學就讀的第一或第二年，印順去世的。而我真正踏入佛教學術界，至少要等到碩士畢業之後。我碩士畢業的時候印順已經去世了。沃德爾與平川章也在那幾年相繼離世。我還記得，當我完成《實證佛教導論》的撰寫時，有一兩個還活著，但他們大概也沒來得及看到我寫的書。

五、《瑜伽師地論》與彌勒五論

《瑜伽師地論》是一部極其重要的論典。它的論主是誰呢？就是彌勒菩薩。這裡面有一種傳說，據說是無著菩薩到兜率天宮聽法記錄下來的內容。《瑜伽師地論》共計 100 卷，篇幅浩瀚。真觀為什麼願意相信這種說法呢？主要原因在於《瑜伽師地論》的法義極為精妙，且無著菩薩自身亦有諸多其他論著。

我如今尚能記起的有《顯揚聖教論》，此外尚有一部《攝大乘論》，題名亦為無著菩薩。如今在中華電子佛典中檢索，除卻《瑜伽師地論》，尚能找到四部題名作者為無著的論典。《瑜伽師地論》相傳是無著菩薩聽聞彌勒菩薩宣說教法後錄集而成。《瑜伽師地論》《顯揚聖教論》《攝大乘論》，再加上另外兩部論典，合為五部論著。部分傳承將其稱為「彌勒五論」，認為這些論典皆是無著菩薩從彌勒菩薩處聽聞修習所得。但在我看來，所謂的「彌勒五論」之中，《瑜伽師地論》的法義尤為殊勝妙好，其餘四部論典的法義難及其項背。

六、《瑜伽師地論》非一般人所能造作

我深信，《瑜伽師地論》本身的價值，但凡閱覽研讀便可知曉，絕非普通人所能撰造得出。所以真觀個人相信，這並不是無著菩薩本人的著作。大家可以看到，無著到兜率天宮聽法記錄下來這個說法，在現代學術裡面存在多種不同解讀。日本學者宇井伯壽提出，無著之師「彌勒」可能並非未來佛彌勒菩薩，而是後世中印度一位同名論師，因同名被神聖化為彌勒菩薩。也有學者從宗教經驗角度解釋，認為「彌勒傳法」可能反映了瑜伽行者在禪定體驗中獲得啟發，並以宗教敘事方式表達其思想傳承。此外，現代學者普遍認為《瑜伽師地論》並非一人一時之作，而是由多位論師在較長時期內編纂、增補和整理而成，至彌勒、無著前後逐漸定型。很多人都會產生這種想法，認為這是無著菩薩假託彌勒菩薩的名義而寫了《瑜伽師地論》。但真觀實在是不太相信。我現下並無確鑿證據，但此論絕非普通人所能造作，甚至並非初登地的菩薩便可造得出來。無著菩薩或許是地上菩薩，但《瑜伽師地論》的法義實在過於殊勝微妙，不是他所能撰作的。可以說，這部論典完全是一座佛法的寶藏。

七、彌勒菩薩的身分與《中阿含經》的記載

所以我們現在就講，《雜阿含經》是釋迦牟尼佛親自宣說的佛經。彌勒菩薩是誰呢？他就是當來下生彌勒尊佛，也就是繼釋迦牟尼佛之後要在人間成佛的菩薩。彌勒菩薩將來會成為當來下生彌勒尊佛。

所以你看，以釋迦牟尼佛座下的弟子來講，彌勒菩薩的身分相當於法王子。我當下所述的這些內容，都是有跡可循的，絕無半分是真觀杜撰的。這是佛教界的普遍說法，向來如此，且內容本身是有經典依據支撐的。彌勒菩薩將來的成佛記載在《中阿含經》裡面。當時彌勒菩薩就在世尊的座下，世尊講說未來會是什麼樣的狀況，會出現一尊佛叫什麼名、成什麼果等等。就在講這個的時候，彌勒菩薩當時就在座下，他站起來跟世尊說：對，以你現在所印證、所預言要成佛的那一尊佛，就是我。這是在《中阿含經》裡面直接寫的。

當時這件事情本身就非常奇怪。為什麼呢？因為整個四部阿含關於彌勒菩薩的記載，我印象中似乎就只有這一處記載，即便是《中阿含經》本身也是如此。我記得沒有在別的地方看過彌勒菩薩。真觀曾向AI發問：這件事你不覺得太過蹊蹺嗎？這麼重要的一個人物——當來下生彌勒尊佛，當時還在本師釋迦牟尼佛的座下學法，這麼重要的一個人物，在整個四部阿含裡面竟然只看到這麼一次的記載。

八、阿含經編輯的取向

從這件事情大家可以看出來什麼？整個四部阿含並不是為了大乘法而集結的。因為任何一個正常人都可以知道，下一尊佛——當來下生彌勒尊佛的地位，絕對要超勝於釋迦牟尼佛所有其他的弟子。結果他竟然不受阿含編輯群的青睞。為什麼會這樣？顯然並不是彌勒菩薩不重要，而是阿含經的編輯並不是為了菩薩弟子而編的。從這裡就可以看出來，阿含經的編輯有明顯的取向。

九、衣中寶珠的譬喻

總之，菩薩弟子、菩薩的事蹟、菩薩的修行方法，編者儘量不去編輯。但是阿含經畢竟是佛所說的經典。佛最希望我們全都成佛，而不是要大家取證無餘涅槃，本師釋迦牟尼佛會不會抱著這種想法？當然不可能。本師釋迦牟尼佛是非常慈悲的。大家可以去看《法華經》，《法華經》裡面有一個衣中寶珠的典故。那裡講到有一個很窮的人，他碰到一個有錢的親戚。這個有錢的親戚請他好好吃一頓，他吃得太舒服就睡著了。有錢的親戚有事要到別的地方去，就偷偷地把一顆無價寶珠縫在這個窮人的衣服裡面，然後就走了。

後來過了很久，這個窮人又碰到那個有錢的親戚。有錢的親戚說，我在你的衣服裡面偷偷縫了一顆無價寶珠，你都沒有發現嗎？你要是把它拿出來的話，你就可以過上富足的生活。《法華經》裡面有這麼一個譬喻。這個《雜阿含經》，就相當於貧窮人穿的那件衣服，我們完全可以這麼講。

十、真觀的菩薩位與證量自述

這裡面的寶珠，就是在阿含經裡面隱藏的一些大乘法。若你是一位菩薩，像真觀這樣，真觀自稱是一個菩薩法師。我這麼說，可能有的人看了會受不了，但是真觀是一個貨真價實的菩薩。當然，我的菩薩位階並不是很高，但真觀至少是七住以上的菩薩，也就是說真觀是已經證得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菩薩。你或許會對此感到奇怪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是無上正等正覺嗎？為什麼真觀竟然證得了？

真觀這麼說並不奇怪。你可以去看看一些佛經，當一個菩薩七住證得無生法忍的時候，上面寫的就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《維摩詰經》你也可以去看，裡面很多地方都在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，直接用這種措辭。為什麼是這樣呢？由於七住以上的菩薩已親證本來自性清淨涅槃，其與究竟佛的無住處涅槃，皆依第八識如來藏而立，核心體性同源，僅因修行階段不同，斷證深度存在差異：七住菩薩可現觀本來自性清淨涅槃真實存在，而究竟佛已斷盡煩惱障習氣種子與所知障隨眠，證得無住處涅槃，不住生死亦不住涅槃，斷證境界更為深細圓滿。

十一、實證傳承

所以，在真觀來看，真觀可以看出《雜阿含經》裡面有一些東西顯然是大乘法。大家注意一下，我今天講這話並不是事後才去附會的。大家可以看到 2010 年真觀出版《實證佛教導論》的時候，我已經寫了很多內容在裡面了。後來我研讀《瑜伽師地論·攝事分》中的相關內容時，很多時候都忍不住拍案而起。

所以我可以跟大家講，我們今天開演《雜阿含經實證》，它是一個實證的傳承。這個傳承是本師釋迦牟尼佛，然後是彌勒菩薩，再來是真觀。你可以看到，本師釋迦牟尼佛講《雜阿含經》，彌勒菩薩解釋《雜阿含經》，真觀去解釋本師的經典以及彌勒的注疏。

接下來，這個實證的傳承還可以延續到讀者。為什麼呢？因為法就是真相，就像科學定理一樣。本師把他的實證講出來，但講得非常簡略。彌勒菩薩因為已經實證了與本師釋迦牟尼佛一模一樣的內容，所以本師並不需要講得很完整，彌勒菩薩就可以把本師講得很簡略的法加以擴充，解釋得非常仔細。但是彌勒菩薩解釋得那麼仔細，誰看懂了？你可以看到先前的印順、呂澂這些人根本都沒看懂，若真能通達其中真義，斷不會將自家著述留存於世，早付之一炬了。

十二、真觀的方法與教學目標

真觀看懂了本師以及彌勒菩薩的這些經教，到最後要由讀者來實證。也就是說，我寫了很多東西，真觀會講出一些彌勒菩薩沒講的、釋迦牟尼佛沒講的內容，有時候是把其他經教中看起來好像沒有關聯性的內容串在一起。

真觀為什麼能夠這麼做？因為這是法，是真相，就像科學定理。前面的科學家可以發現這個真相，後代的科學家也可以發現真相。因為有這麼一個真相，所以可以讓很多人前前後後陸陸續續地發現這個真相。這個真相可以有什麼作用呢？可以讓人解脫煩惱，也可以讓人究竟成佛，這是不得了的事情。

所以我們開這個《雜阿含經實證》的時候，真觀會把大乘法的權重放得特別重。因為你要知道，按照衣中寶珠的比喻，整個《雜阿含經》就是一件窮人的破衣服。可以這麼說，就算把它整件都好好地據為己有，也沒有多少錢，還不如把裡面大乘經的部分好好地仔細研究一下，這是可以讓人究竟成佛的。這是我們今天要講授《雜阿含經實證》的重點。

好，那我們現在就來到序文的部分。真觀寫了這個衣中寶珠的地方，就是告訴大家我為什麼要解釋這個《雜阿含經》。

十三、為什麼一般人看不懂《雜阿含經》

《雜阿含經》不是一般人看得懂的。真的，等我給大家解釋之後，你們就會明白，它和一般人想象的完全不一樣。要是《雜阿含經》一般人就能看懂，那現在早就有很多聲聞見道者了，但事實並非如此。如今要是有聲聞見道者，大概率會出現在真觀的門下，或是正覺同修會蕭平實老師的座下。但在這兩個地方之外，想要找到一位聲聞見道者，我覺得基本是不可能的。除非他們讀了真觀或蕭平實老師的書，否則沒辦法證果，現實已經到了這個地步。

所以現在請大家了解聽這門課的意義。真觀一兩年前曾經評估過，這世間聲聞見道以上的修行人可能不超過30位。現在我重新評估一下，估計也沒有超過 50 個人。這沒辦法一個一個去清點。但是我沒辦法太樂觀。我希望《雜阿含經實證》出版，再由真觀親自解說之後，將來會有很多人證得聲聞見道，甚至大乘見道。(大乘見道就是菩薩見道。)

十四、學習要求：紙本書與記筆記

那我們現在先來看這部分內容。大家注意一下，因為我們要講授的課程內容很多，所以我就儘量不照著課文唸。我希望大家都能尋到一本紙本書。這個紙本書正體字版只印了 200 本，簡體字版則可以陸續地印。所以你儘量去找到這本書，要反覆地看。如果你只是聽課時隨便聽聽，很多義理轉瞬即逝，你就沒法對著書本反覆前後對照，細細琢磨這其中到底是什麼含義。你如果做不到這一點的話，要證解脫果就會很困難，除非你過去世的根器非常非常好。

另外，我希望大家要儘量記筆記。我講的很多內容，要是你不記筆記，轉頭就忘了。你在讀這本書、記筆記、聽真觀講課的時候，要把它當成一門很難很難的課。我說很難很難的課，一點都不誇張。

十五、《雜阿含經》第 36 經：證初果的問答

《雜阿含經》是極受追捧的經典，研究它的人不計其數，可這世間能真正看懂《雜阿含經》的人，又有幾個呢？在人間真的頂多就是幾十個人。我是說能夠自己看懂的，也就是具備聲聞見道位以上證量的人。他們看懂當然沒有問題，可若是沒有人講解，全靠自己啃透，那實在是難如登天。

以《雜阿含經》第36經為例：

「色為常為無常耶？」答言：「無常。」

「若無常為是苦耶？」答云：「是苦。」

「若無常，苦，是變易法，於意云何？聖弟子於中見色是我……不？」答言：「不也。」

這裡面是兩個人的對話。有一個人問了：「色為常為無常耶？」這個色是指什麼呢？你看的時候就要注意。

我在這裡先把《雜阿含經》你必須知道的幾個重點列在這裡。

《雜阿含經·五陰誦》的重點：五陰非我

五陰 = 色陰、受陰、想陰、行陰、識陰

色陰 = 四大及四大所造色

受陰 = 苦受、樂受、不苦不樂受

想陰 = 了知

行陰 = 身行、口行、意行

識陰 = 眼識、耳識、鼻識、舌識、身識、意識

《雜阿含經·五陰誦》的重點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，就是五陰非我。

我們先看看五陰是指什麼。五陰就是色陰、受陰、想陰、行陰跟識陰。這個陰的意思，就像陰天的時候雲會把天空蓋住，所以這個陰有障礙的意思。你注意看一下，從色陰一直到識陰，在《雜阿含經》裡面本身是有定義的。我們現在只要先知道什麼叫色陰。經文說色陰是四大及四大所造色。四大是什麼東西呢？是地大、水大、火大還有風大。

你大概可以這樣理解：地大就是固體，水大是液體，火大是溫度，風大是指動能。也就是說，四大其實是構成物質與能量的最基本單元。色陰就是這些基本單元組合形成的各類現象。當然四大本身也屬於色陰，四大拼湊造出來的大型物體也屬於色陰。如果是在我們身體裡面來講，我們的肉身全部都屬於色陰的範圍。

那我們再來看經文，經文這裡講「色為常為無常耶」，意思就是說色陰是常住法還是無常法。然後這個人回答：無常。注意一下，這個回答的人是一個還沒有見道的佛弟子。但是這段話講完的時候，這個人已經證初果了。這在《雜阿含經》的記載中多次出現，也就是說證初果的原理主要是靠問答，這樣一問一答。當然在問答當中他必須有正確的思維，也就是說他必須要去觀察，必須有正確的思維，到最後他得到一個結論。這個結論必須是一個出世間清淨現量，或者我們就叫出世間現量。在問答的時候，必須產生一個出世間現量。這個出世間現量是什麼呢？就是我們前面講的五陰非我。以〈五陰誦〉來講，必須導出五陰非我的出世間現量。

接下來我們繼續往下講解。這個色陰是常住還是無常？這個人說是無常。「若無常為是苦耶？」，如果色陰是無常的話，那這個色陰是不是會讓你受苦？這個人說是苦。然後接下來，他就問這麼一句話：如果色陰是無常、是苦、是變易法，如果色陰是這種性質，那一個多聞聖弟子——聖弟子就是初果以上的佛弟子——會認為色是我嗎？這個「耶」就相當於白話文的「嗎」。這個人回答：「不也」。

大家注意一下，你不要小看這一段話。這段話後來結束的時候，這個人證初果了。我先跟大家講一下。你想想看，從民國時期至今，《雜阿含經》的研究風氣十分盛行，特別是日本的佛學研究者，因為他們受到歐洲學者的影響，整個對於《雜阿含經》的研究非常流行。但你覺得有幾個人證了初果？好像連半個都沒聽說過。印順我也沒聽說過他自己講說他證了初果，更不用說後面的什麼阿羅漢，完全不用提。

十六、真觀自證二果的宣說

當然我們可以講，按照佛教的戒律，果位是不可宣說的，就是你不能把自己證了什麼果位講出來。但是真觀現在要來違反這個戒律了。真觀要跟大家講，真觀是一個二果人。真觀還不只是初果，真觀是二果人。我現在寫在這裡，不怕人家剪下來或幹什麼。總之，我很有自信地跟大家講，真觀是一個二果人。真觀為什麼要這麼講？真觀有不得已的苦衷。因為真觀不是出家人，而且真觀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、誰都沒有聽說過的人，絕大部分人不知道真觀是誰。

那我現在要出來弘法，要講正確的佛法，我不得不把自己的果位證量宣說出來。真觀是一個二果人。這麼說是犯戒的，我先跟大家說明，但不是犯重戒，只是輕戒而已，所以真觀還是把它講出來了。這樣講出來有不得已的苦衷。

真觀這個五陰是二果人，但是五陰不是我，所以我不會自己常常在那邊想著我是二果人。「我是二果人」這種說法本身是有問題的，因為能夠證果的是五蘊，但是「我」是本來解脫的，是不需要去證果的，也不需要再去解脫。分證解脫的是五陰，但是五陰不是我。我這麼講的話，大家可能會覺得我是在玩弄文字遊戲，但真不是這樣。你如果能夠把剛才我講的這些道理思維清楚的話，你離初果已經非常非常近了。

十七、被省略的前提：我是常住不苦不變易法

好，那我們現在講完這些以後，你看到這個序文裡面就提到一個問題：「色無常、苦、是變易法，為什麼能導出色不是我的結論？」。我相信學過邏輯的人都可以看出來，除非另有一個前提，否則這樣的推論是不完整的。也就是說這裡面顯然不是完整的邏輯推論。如果說這是一個三段論法的話，它省略掉了其中一個前提。

我這個說法在邏輯學或語言學中是有依據的。比方說，今天是星期一，所以明天是星期二。大家覺得怎麼樣？我這麼講好像沒有人會覺得有什麼問題。如果你沒有學過邏輯的話，你不會覺得我這麼說有什麼問題，但是學過邏輯的人會知道，其中有一個隱含的前提被省略掉了，就是「每一個星期一的次日都是星期二」。這在中文裡面比較沒什麼問題，因為星期一、星期二好像很直觀，但在英文裡面就不是那麼直接了。大家都知道星期一是 Monday，Monday 的明天為什麼一定是 Tuesday？這是約定俗成的，我們可以這麼講。

以前我在國外參觀人家的幼兒園，他們在教小孩子Monday、Tuesday、Wednesday 一個一個這樣，老師就先教小孩子這麼講。接下來還有別的，比方說一月、二月、三月、四月，英文每個月都不一樣，January、February、March，小孩子是要學這個的。學了很久之後，今天是星期一所以明天是星期二，就變得理所當然。但實際上以邏輯來講，這裡面就有一個前提被省略掉了。

所以你可以看到，色無常、苦、是變易法，為什麼能夠導出色不是我的結論？我想大家可能都已經看過書了，那我在這裡就不賣關子了。我們現在往下看這個腳注：省略掉的前提是「我是常住、不苦、不變易法」，這是問答交談雙方的共識。經典的編輯者為了保護聲聞法的利益，刻意予以省略。

大家注意一下，「我是常住、不苦、不變易法」。你想想看，印順在講到這個「我」的時候，他是怎麼說的？他說佛教從頭到尾都是講無我。他會說這個我竟然是常住法嗎？他不可能這麼說，因為印順所有的著作都在講佛教就是講無常、無我。但你看到這個隱藏的前提竟然是「我是常住、不苦、不變易法」，這是嚇死人的結論。

坦白跟大家講，你如果不是跟真觀一樣的人——真觀過去世顯然早就已經破參了，我不知道多少世之前就已經破參了——我這一世自己看這個經典，真觀跟大家講，這段話是真觀自己參出來的。你可以看《實證佛教導論》，當時我就已經講這個「我」是指常住法。後來我在看《瑜伽師地論》的時候，為什麼會有想跳起來的衝動？因為我發現的其他的證據就是《瑜伽師地論》裡面講的，它也肯定了真觀現在的說法，也就是，我是常住不苦不變易法。

如果你聽到這個時候還聽得下去，真觀可以跟你講，你至少可以證初果向。我所謂的聽到現在為止還聽得下去，意思就是說，你聽得懂——聽不懂的人就沒有什麼聽得下去聽不下去的問題。你到目前為止聽得懂而且還聽得下去的人，至少可以證初果向。什麼時候證我不知道，應該是在你這一生結束之前你會證得。如果你證得快一點的話，是什麼時候證？就是我講這門課的中間你就會證初果。有沒有人可以證二果、三果甚至阿羅漢的？三果或者阿羅漢比較困難，但有可能你也可以證二果，跟真觀一樣。

十八、「聖弟子」的界定

我這麼講大家不知道受得了嗎？我可以跟大家講，在整個《雜阿含經》裡面，提到這個聖弟子，就是聖人的意思。有些經典要求會比較嚴格，有些經典要求要三果以上，聖弟子要三果以上；菩薩要初地以上才可以稱為聖。所以你看到菩薩的五十二位階，初地以上才叫聖種性。但在《雜阿含經》，或者《瑜伽師地論》對《雜阿含經》的解釋裡面，這個聖指的就是初果以上的修行人。

那為什麼初果就叫聖人？《雜阿含經》本身有這麼說的：在一個長寬高都是 30 里——30 里就是軍隊行軍一天的距離。玄奘把它翻譯成由旬，一由旬等於 30 里。這個里差不多是唐朝時候的度量單位。其實應該這麼說，一由旬等於行軍一天的距離，唐朝的時候認為差不多相當於 30 里。

十九、由旬大海的譬喻

他是在講一個初果人所斷掉的煩惱，相當於長寬高各一由旬的大海。他所斷掉的煩惱是這麼多，他所沒斷掉的煩惱是什麼？相當於用一根頭髮去沾一滴水上來，比一滴水還要小，就是頭髮上面沾的那一滴水。你就可以知道，佛陀對於初果人重視到什麼地步，或者說肯定到什麼地步。所以，現在你來上這一門課，你一定要抱著一種心情：我最差最差也要證初果。你一定要抱著這種心情來，不然的話，你來上這門課就等於白費了。

我這個地方有去批評印順，印順是真的沒看懂，沒看懂《瑜伽師地論》解釋《雜阿含經》的部分，他是一個字都沒看懂。要是他真看懂了，不會寫出那麼多似是而非的佛法。然後大家看一下這個地方，有一段話是在講《法華經》裡面的那個譬喻，這我剛才有解釋過了。

二十、結語：以《雜阿含經》證明大乘經

我最要跟大家講的一件事情，就是我們來學習《雜阿含經》，我不會希望大家去修習聲聞法。我的目的主要是要用《雜阿含經》來證明大乘經的合法性，這是真觀真正的用意。好了，那我們今天就講到這裡，大家晚安，拜拜。

問答

1、【問】聲聞法的觀察要把五蘊身當成外延，把五蘊非我這句話當成內涵。通過無常空非我如夢幻泡影的觀察，在於內涵比對確認無疑，視為現量。大乘法不重觀察而重思維，就是將所觀現象和本體第八識打成一片，確認都是真如，就是大乘見道，對不對啊？

【答】 您存在一些誤解，我們需逐句剖析。聲聞法觀察中將五蘊身視為外延，此觀點有誤。所謂外延，指涉現實的事物；因此「五蘊身」一詞本身屬於內涵，內涵即語言文字符號。

請隨真觀一同觸摸自己的鼻子與嘴巴。您所觸碰到的鼻子，是客觀實存的鼻子。而以語言文字表述的「真正的鼻子」，則是內涵；您實際觸碰到的實體，方為外延。

這樣能否聽懂？我發現許多人在內涵與外延的概念上長期混淆。外延指涉現實存在的事物，而用於描述該事物的所有語言文字，稱為內涵。

因此，您將五蘊身直接等同於外延，是不對的。「五蘊身」「我」本身是內涵，也有它所指的外延。而「五蘊非我」這一命題，本質上必然是內涵，因為它是概念的組合，並沒有這樣的事物。

至於「大乘法不重觀察而重思維」，這對修證而言並非關鍵（形同戲論），故我不予置評。

2、【問】這裡解釋五蘊的「想」與「了知」，請問「了別」與「了知」只是一字之差啊，又該如何區分啊？

【答】「了別」與「了知」雖可強行辨析，通常「識」是以「了別」為義，「想」是「了知」。我建議避免陷入文字遊戲，不必在此耗費過多精力，二者文字差異極小。關鍵在於理解：「識」是心法，「想」是心所有法，而心法與心所有法必然同時出現。例如，意識現起時，具備「了別」與「了知」功能，意識的「了知」即名為「想心所」。事實上，前五識亦伴隨「想心所」。絕無僅有意識主體而無任何相應心所有法之情形。

當您確認意識中存在「想心所」時，即可推知意識主體必然同時存在。此即核心意旨。至於「了別」與「了知」的具體語義差別，無需吹毛求疵。重點在於把握心法與心所有法的俱生關係。重點是要依義不依語。

3、【問】有人問：對於如原子、電子這些色陰的無常，該怎樣得到決定啊？是只能依靠正教量來形成推理嗎？還是也能依靠一些科學上的實驗結果作為結論使用啊？

【答】 有關這個問題啊，真觀是比較開放的。正常的情況我會這麼說，就是科學上的這些實驗結果我會把它當成正教量。

如果說我也有一點點機會可以去做這些那個科學上的實驗啊，比方說真觀就曾經上過那個物理學的實驗課啊，量子力學，還有那什麼雙縫實驗啊，那些實驗真觀都曾經做過。如果說你可以確定說這些科學上的實驗大家都可以反覆地去做啊，那你對這個會幾乎沒有懷疑啊。這種情況的話，我認為就是逼近於現量，至少可以這麼講。

你說那個原子、電子這些的無常是怎麼決定的，古代的人，他們沒有量子力學這些實驗，所以他們靠的是邏輯歸納法。大家注意一下，是邏輯歸納法。他們沒有辦法靠別的東西，也就是說，他們觀察得到的色陰全部都無常，所以是根據邏輯歸納法去歸納出來的。

4、【問】 有人問：有時候想陰和識陰並不能分得太清楚，但知道它們是有為法一樣，以此為統攝，知道其非我、苦、空、無常，可不可以啊？

【答】 我認為是可以的啊。這個是真觀提到過的一個方便法門啊。其實我們不一定要知道五蘊它個別是什麼東西，你只要知道什麼是常住法，什麼是無常法也就可以了，一樣可以證初果。

5、【問】 有人問：在世俗諦上的求初果和勝義諦上的無所求是不衝突的對吧？進一步講都是一真法界，請問這樣理解對嗎？

【答】 基本上沒有問題。

6、【問】 有人問：按照《阿含經》定義，色塵是四大所造色，這個包括前五識以及法塵嗎？

【答】 不包括法塵。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，屬於色塵。法塵沒有物質，所以不包括在裡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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