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真观2019年2月28日
讲于「实证佛教交流」频道
古人认为「道」是根本，「术」是应用。古人心目中的「道」，是指道义。「术」，则是指手段。闽南人称枉顾道义不择手段达到目的的人为「术仔」，意思是骗子。
最近有位朋友问我：「正觉同修会讲述的佛法非常高深，但有些『大乘见道』的菩萨，其德行却比凡夫还不如。为什么会这样呢？」问题都出在「道」与「术」上面。我们这里讲的「道」，是指声闻道、缘觉道和佛菩提道。凡夫有术无道，只有出世间的圣贤才有道。这个意义，比古人更加严格。
所谓的「道」必须和胜义谛相应。凡夫都在世俗谛当中，只有出世间的圣贤才能住于胜义谛。胜义谛一定要离开相、名、分别，不然的话，就是世俗谛。因此，凡夫必须舍掉相、名、分别，才能进入见道位，成为出世间的圣贤。
胜义谛不可言传，但是有和胜义谛相应的经教，也有和世俗谛相应的经教。和世俗谛相应的经教属于不了义经，和胜义谛相应的经教才是了义经。
佛菩提道可以分为五个阶段：资粮位、加行位、见道位、修道位、究竟位。人间绝大部分的佛弟子都处于资粮位，很少人是见道位。修道位是初地以上的菩萨，究竟位就是究竟佛。
现在是末法时期，佛菩萨都隐身，不会表明他们真正的身分。有的人自称证了很高的果位，你不要被迷惑了，产生崇拜权威的心态，不然很容易被神棍欺骗。大家要用「四依三量」来抉择善知识。只要还未成佛就有可能讲错佛法，但是你应该找一个绝大部分都讲对的老师，特别是在核心法义上不能讲错。
核心法义只要讲错一点点，就会让你无法入道。例如萧平实老师，他大部分的法义都讲得很好，但是却在「胜义谛与世俗谛」这个核心法义上讲错了。他说：大乘法是胜义谛，二乘法是世俗谛。所以，他大多数的弟子开悟之后，不知道要离开相、名、分别，却以为自己懂得胜义谛，实际上却无法安住于胜义谛。无法安住于胜义谛就是无法转依真如，缺乏大乘见道的功德受用。但是他们仍然以大乘见道者自居，落入增上慢而不自知，大部分都崇拜权威，鄙视新学，少数人甚至为了角逐名位而玩弄手段，与世间小人无异。这些人要是能够除掉慢心，细心研读真观的著作，就可以很快地安住于胜义谛，具足大乘见道的功德。不然的话，就有退失的可能。
《中论》说：「若不依俗谛，不得第一义；不得第一义，则不得涅槃。」参禅虽然是大乘法，但即使破参开悟，仍有觉知心，也有觉知的对象――第八识的作用，因此还是有相、名、分别的世俗谛。虽然是世俗谛，毕竟已到了极致，只要懂得「一切法真如」的义理，便能转进到胜义谛而大乘见道。
《解深密经》说：「广慧！如是菩萨虽由法住智为依止、为建立故，于心意识秘密善巧。然诸如来不齐于此，施设彼为于心意识一切秘密善巧菩萨。」破参开悟的大乘行者，虽然懂得第八识的秘密，但是佛陀终不印可他。只有离开相、名、分别的菩萨，才是「于心意识一切秘密善巧菩萨」，如《解深密经》说：「广慧！若诸菩萨于内各别：如实不见阿陀那、不见阿陀那识；不见阿赖耶、不见阿赖耶识；不见积集、不见心；不见眼、色及眼识；不见耳、声及耳识；不见鼻、香及鼻识；不见舌、味及舌识；不见身、触及身识；不见意、法及意识；是名胜义善巧菩萨；如来施设彼为胜义善巧菩萨。广慧！齐此名为于心意识一切秘密善巧菩萨；如来齐此施设彼为于心意识一切秘密善巧菩萨。」
大乘法的核心义理是般若波罗蜜。般若波罗蜜有两个部分：一个是第八识能生一切法，另一个是第八识能摄一切法。般若波罗蜜与胜义谛相应的地方是第八识能摄一切法。第八识能摄一切法的事实基础则是第八识能生一切法。第八识能生一切法属于世俗谛。参禅时发现第八识能够了别根身、种子，能够积集种子生起现行，这里面都有相、名、分别，属于世俗谛。破参以后如果不知道转进，仍然停留在世俗谛，还是「术」，参禅到这个地方已经是极致，在大乘见道之前，世俗谛上的参究已经走到顶点。
很多被印证为开悟的人，表现出德行不好，追逐名利、打击异己，做出许多让人不齿的事情，连世间的小人都不一定会那么卑鄙。那是因为他们专门在技术这个层面打转，没有「道」只有「术」，便无法离开凡夫位。讲起佛法头头是道，却没有任何出世间的解脱功德。
佛菩提道的「道」与「术」都是不可或缺的，但「道」才是核心。学佛的人必须经常在「道」上面用心，而不能反客为主，把「术」凌驾到「道」上面。有「道」无「术」相当于有根本智但是没有方便智。比如禅宗的打地和尚，每次人家问，他都以棒打地。有一次人家把棒子藏起来，然后问他，他便张口无语。他示现出来的就是有「道」但只有很少的「术」，他自己安住在胜义谛，却不知道怎么样去观察别人、怎么样去帮助别人，所以他连一个得法弟子都没有。他虽然帮不了几个人，但是至少可以自受用。
如果一个菩萨有「术」而没有「道」，却自以为得道，那就很可怕了。他造作的全部都是魔业。《华严经》说「忘失菩提心，修一切善根，总名魔业」。胜义菩提心才是「道」，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禅定，全都是「术」。
「道」可以公开告诉大家，如果你能接受并安住在「道」上，诸佛菩萨是很高兴的。诸法平等，不可能会禁止广传。《心经》说：「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，是大明咒，是无上咒，是无等等咒，能除一切苦，真实不虚。」《金刚经》说：「是法平等，无有高下，是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」这种一切平等的法义到处都可以看得到。但是它的细节要观察根器才能宣说。比如《大般若经》的「诸法平等」你听得懂，但是诸法包含哪些法？包括杀人放火、贪爱、邪淫、地狱、天界，很多人听到会受不了。思辨能力好的人，看到「诸法平等」自然就明白，并不需要别人解释。但是有障碍的人，就会自我设限，没办法全懂。所以，真正的道从来都是公开的，不曾有丝毫的隐藏。你只要受得了，就是闻思成熟，很容易就发起真如三昧。
众生皆有避苦趋乐的本能，如果没有人我的差别相，你一定会「自度度他」。这个就是「道」。用这种方式去发起普贤行愿，安住在真如三昧里面，这就是用普贤行愿来发起真如三昧。
真观特別强调的「道」是普贤行愿和真如三昧。普贤行愿必须和般若波罗蜜「第八识能摄一切法」这个部分相应，才有办法修。「礼敬诸佛」等十愿，都要「念念相续，无有间断，身语意业，无有疲厌」。这只有第八识才能办得到。不懂得第八识法义的人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修。
戒律很重要，但你要找一个总摄戒律的东西，才能够持戒不失。普贤行愿是十个，怎么总摄？告诉大家一个诀窍，第八识一切的功能差别全部都在奉行普贤行愿。如果这样的话，连睡觉也是在奉行普贤行愿。
涤生菩萨讲「内守真如三昧，外显普贤行愿」，这话讲得非常好。怎样用普贤行愿来发起真如三昧？普贤行愿并不是叫你用五蕴去修，而是第八识才能成就。大乘的核心义理是「诸法平等」，因为全部都是第八识的功能差别。既然如此，那「礼敬诸佛」与我现在用力吸一口气也是平等的，对不对？乃至白天穿衣、吃饭、走路、打妄想，晚上睡觉不知不觉，也都跟普贤行愿平等无差别。能够安住于这样的正见，就是以胜义菩提心修学普贤行愿。
第八识永远都在奉行普贤行愿，因为五蕴的功能全部都是第八识的功能差别。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第八识去现起的普贤行愿。所有的众生，包括你自己，全部都是如来。注意，是全部！你不能说某个人是邪魔外道、是地狱种性、是一阐提。一切的有情都是如来，这是真正的了义法――心、佛、众生三无差别。到了这个份上，你还会做坏事吗？别人和你都是如来，你只要这么一安住，就是真正的持戒。
有情是如来，那山河大地这些无情又是什么呢？它们全部都是第八识显示的真如性。法法平等，都是第八识的功能差别，你的五蕴身现起的一切功能差别都在履践普贤行愿，既然这样就是「唯是一心」。你这样安住下来，就会发起真如三昧。因为这就是般若波罗蜜能摄一切法，是大乘最核心的法义。
刚才讲的是「道」不是「术」。「道」都是很简单平实的，只要有中等智力就能听得懂，但「术」是很困难的。古时候一位智嵩禅师遭小偷，地方官不解地问他：「和尚有护法善神为什么还会被小偷欺负。」智嵩禅师答：「贼是小人，智过君子。」换句话说，「道」是有的，但是在「术」方面不是他们的对手。
已经有「道」的人必须要去学「术」才能够度众生。这个「术」要学三大阿僧祇劫。因为一切的观行，包括第八识怎么出生三界万法、三界万法的分类、法与法之间的关系这些统统都是「术」。所以，有禅师说「根本智易得，方便智难求」。比如微积分就是「术」，它计算得非常精细，就算是大乘见道的人要和一个学微积分的大学生比，也是比不了的。「道」跟「术」是不同的层面，但是要究竟成佛的话，所有的「术」都要通达。佛世尊在最后那一世学数学、剑术、射箭等等都是一学就会，因为他已用了三个阿僧祇劫时间去学习各种方便智。
「道」可以明白的告诉大家，但是有些「术」是不能明白讲的。因为不知道你的因缘是否成熟。比如开悟这个「术」就不能明讲，如果你条件还不成熟就开悟，无法承受而毁谤，甚至会下无间地狱。还有些人开悟之后做出来的事情和小人没有什么两样。因为开悟只是「术」，而不是「道」，你只要能够正确理解「道」，就不容易下三恶道。要是能够住于「道」，就是不退转的菩萨。
很多人菩萨性非常强，他们一直追求开悟，但又没有办法开悟。其实这不算什么严重的事，因为「道」比「术」更重要，得「道」以后，「术」是可以慢慢成就的，所以《永嘉证道歌》说：「但得本莫愁末。」[1]
菩提心分两种，世俗菩提心和胜义菩提心。世俗菩提心就是那种菩萨性很强的人所表现出来的样子。他们会很积极的去帮助别人，甚至牺牲自己去成就别人。这是非常了不起的。他们没有发起真如三昧，是因为他们一直停留在世俗菩提心上面。他们要转进到胜义菩提心，必须舍掉「有所得」的心态。有世俗菩提心的人，即使暂时无法舍掉「有所得」的心态，我也完全不担心他。因为世俗菩提心的功德也是惊天动地的。世尊在《佛藏经》里说他曾经供养几十亿佛，因为「有所得」的心态舍不掉，都没有被授记。这表示，他一直都没有大乘见道，一直停留在世俗菩提心的阶段。
修行的四个层次：闻所成慧、思所成慧、修所成慧、证所成慧。闻所成慧就是只知道语言文字，还不懂得其意思。思所成慧阶段就能懂得经文表面的道理了。比如对「诸法空相」的理解，他知道一切法都是第八识所显示出来的相貌。但是如果告诉他「杀人放火也是第八识所显示出来的相貌」，他就可能有强烈的抵触了。「诸法空相」也可以推演出：「贪嗔痴也是诸法中的一法，也是不生不灭、不垢不净。」看懂的人其实是会吓一跳的。不光是看懂经教的表面意思，还要在现实生活中知道它所指向的真正事物。比如在现实生活中有人骂你，你要知道，这也是「诸法空相，不生不灭、不垢不净」，这样才是真正懂得经文的意义和它所指向的外延，很快就会发起修所成慧。
闻思慧离大乘见道还很远，修所成慧离见道就只一线之隔，见道的因缘随时都可能成熟。一旦破参，你就会转入大乘见道，发起真正的真如三昧。所以，最重要的是，你要从闻思进入「修」这个阶段。你要怎么修？要用刚才讲的方法，把一切的有情当作如来，把一切的无情当作第八识显示的真如性。这样整个打成一片，只有一个真如，只有一真法界。安住在这里，你就能够发起修所成慧（相似的真如三昧）。
开悟与大乘见道是两个阶段。你知道第八识怎么了别根身、种子，第八识怎么积集种子生起现行，就算是完整的开悟。这属于世俗谛的层面，只是叫「悟」而已。如果你没有大乘见道，你还是一个凡夫。我帮人勘验也就只能勘验到这个地步。因为勘验大乘见道非常困难，必须要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契入一真法界，有没有舍掉有所得的心态，这很难从外表判断。所以，实证佛教研究中心的菩萨法师，不一定都大乘见道。但只要能够遵循四依三量，学员还是可以大乘见道。因为转依的法义都是公开的，只要经常听经闻法，思惟义理，就能安住。
按照闻、思、修、证的次第，你最好是有修所成慧再去求悟。用大乘了义法去发起轻安，叫修所成慧，也可以叫初级的真如三昧。这个时候，你可以通过禅师的机锋而悟入，或者找禅宗公案来自行参悟。目前是末法时期，世面上打着各种「灵修」旗号的面授班很多，有些是邪教或者以骗钱为目的，费用很高昂的课程不建议大家去参加。
参禅的诀窍我没有公开写出来，这是为了避免大家在未发起真如三昧之前就破参。太早破参的人如果不信而毁谤，有可能下地狱。我们这里就有一个人退转。他毁谤真观，说真观大妄语。还毁谤法，说这不可能是密意。退转的比率大概是百分之五，正觉同修会退转的比例甚至达到了两三成。这些退转的人都是善男子、善女人，没有一个是坏蛋，却必须下三恶道，这绝对是不可承受的痛。所以大家不要急急忙忙去参禅。在没有发起真如三昧之前，破参知道密意，多半没办法转依，这样就是「有术无道」。
悟前的真如三昧虽然不是见道位，但真如是「道」，修学真如三昧即是在道业上用心，所以发起真如三昧才是最重要的。当你有真如三昧之后，再去找菩萨法师学禅。有的人根器很猛利，看真观的书就可以开悟。所以大家不要担心不能破参，破参只是一个技术、诀窍而已，禅师是可以用言语讲述的。开悟并不难，怕的是你开悟之后受不了。已经发起真如三昧的人一定可以承担，一旦破参，立刻就大乘见道，不会退转。
[1] 真观2021-6-30补注：发起真如三昧再开悟，可说是先有道再补修术。
贊助實證佛教研究中心
說明：綠界轉帳適用於信用卡、台灣超商條碼、代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