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雜阿含經實證】「前行」──證果前必修的法

復次,即彼解脫有二種前行法:一者、見前行法,二者、道果前行法。

「前行法」,也就是為證得某一種果位必修的方法。這裡把「前行法」分成兩種。一種是「見前行法」,另一種是「道果前行法」。

在聲聞見道位之前要修的方法,叫做「見前行法」。聲聞的見道位是初果,你要斷掉「三縛結」(我見、疑見、戒禁取見)才能證初果。所以,「斷三縛結」就是聲聞的「見前行法」。

而接下來,為證聲聞「阿羅漢果」所需要修行的方法,就叫做「道果前行法」。

見前行法

見前行法者,謂由解脫及彼方便、自內所證,增上力故,從他言音,起聞、思、修所成妙善如理作意,未入正性離生,能入正性離生,得如實見,出世正見。

「解脫」就是解脫於某種煩惱。煩惱有很多種,只要是解脫於煩惱,都叫「解脫」。「見前行法」中,需要解脫的煩惱是「三縛結」。

「及彼方便」,是指聲聞見道的方便法,也就是說要怎樣才能斷掉三縛結。這個方便法就是「六見處」的觀行。「六見處」的前五見處是:色陰非我,受陰非我,想陰非我,行陰非我,識陰非我。第六見處則是有關「我」的內容:所謂的「我」,即「此是神、此是世、此是我。我當後世有,常、不變易,恆、不磨滅法」。這就是所謂的「六見處」。你要證得「六見處」,才能夠斷掉三縛結。

「自內所證」就是「由內所證」。在觀行六見處的階段,還沒有到達聲聞見道位,為什麼就可以說「自內所證」呢?你要知道,很多人把證果的證量或者是現量看得太嚴重。實際上,你在還沒有證果之前,就已經有現量了。或者說,你就已經證得了某一部分的道理。

比如,我們講「色陰非我」──因為色陰無常,所以它不可能是恒常不變的「我」。我們要怎樣驗證色陰無常呢?首先要能觀察,所有的色都是由四大所造──我們的色身,還有山河大地,都是由最小單位的物質和能量拼湊出來的;而最小單位的物質和能量本身無常,所以它們拼湊出來的色身或山河大地,也統統都是無常。你只要好好地思維這個道理,就可以確認:「色陰無常」這個道理是不可推翻的真理。這就是你的證量或現量,也就是「自內所證」。因為這是由聞佛開示的知見轉變成你內心確定的見地。

「自內所證增上力故」,就是依「自內所證」的見地,它會產生趣向菩提果的增上力功德。也就是說,以色陰無常的現量作為基礎,再來觀察「受陰非我、想陰非我、行陰非我、識陰非我」和第六見處的觀行。隨著「六見處」觀行的深入,你對五陰非我的觀察會愈來愈細膩。

「從他言音」,就是從他人那裡聽法。

《瑜伽師地論》提到修行有兩種入手方便。第一種方便是修定(奢摩他),第二種方便是修觀行(毘缽舍那)。

如果從修定入手,必須很嚴格地遵守戒律,以守護根門,所以一開始就要修苦行。為什麼這樣說呢?因為即使你出門看到一朵花,覺得很漂亮,你想多看一眼都不行。你聽音樂,覺得好聽,這也不行。你要把六根都統統守護住,不能讓它們去外面亂攀緣。只有嚴格地守護根門,你才有辦法證得初禪。所以說,根器不對的人如果選擇從修定入手,會非常的痛苦。所以我建議大家,應該要先修觀行。

但是修觀行,就必須要有善友。也就是說,你要依止於善知識的教授,才有辦法修觀行。所以,這裡所講的修行方法就是從觀行入手去證初果,而不是從修定去證初果。以後你就會知道,再怎麼修定,都沒有辦法證初果,一定要修觀行才有辦法證初果。

所以,「從他言音」的「他」是指善知識,也就是已經證果的聖賢,包括佛、菩薩、辟支佛、阿羅漢、阿那含、斯陀含、須陀洹等,只有他們才能演說正確的佛法,其他人講的很容易參雜外道知見。

「起聞、思、修所成妙善如理作意」。這裡有講到「聞、思、修」,就是沒有講到「證」,因為「證」表示見道。跟隨善知識學習,叫做「聞」;去思維它的道理,這叫「思」;經常引用佛法的義理來對治煩惱,因而發起輕安的定境,叫做「修」。

「如理作意」。「如理」就是符合事理,也就是符合真相。「作意」,簡單說,就是一種沒有語言文字的世界觀和人生觀。

經由這樣的「聞、思、修」之後,你就能從「未入正性離生」,變成「能入正性離生」。這裡的「正性離生」是「見道」的另外一種說法。「正性」,知道正確的道理。「離生」,離開異生性。

具體來說,你知道五陰一定無常,你也知道生死輪迴當中不變易的主體是恆常法。你知道這個道理,就會離開邪見、邪思維,入於聖道位來修學,就叫做「正性」。知道這個道理以後,你就能離開異生性,能不被五蘊所起的煩惱假相所迷惑,這叫做「離生」。所謂的「異生」就是三惡道,離開異生性就不會再落入三惡道。

這樣修行,你就能夠「得如實見」,得到出世間的正見。「如實」就是符合事實,「見」就是見解或者見地,若能得如實見,則能遠離未證言證的增上慢。「出世正見」和「世間正見」相對。什麼叫「世間正見」呢?比如物理學家知道的一些知識,或者儒家教你正確做人的道理,這都算「世間正見」。但是「世間正見」沒有辦法讓你出離生死輪迴;只有斷掉三縛結,才能夠讓你出離生死輪迴,這才能叫做「出世正見」。

道果前行法

道果前行法者,謂得如是正見已,復起所餘正思惟等,或同時生,或後時生道前行法,為斷所餘諸煩惱故。

「道果」是修道位的最終果位,也就是阿羅漢。所以「道果前行法」就是要證二果、三果、四果,所需要修的法。

「謂得如是正見已」,就是你已經斷了三縛結,得到這種正見之後;「復起所餘正思惟等」,「正思惟等」就是「八正道」中的其餘七正道。佛教所謂的「八正道」,第一個是「正見」,第二個是「正思惟」,接下來還有「正語、正業、正命、正精進、正念、正定」。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:發起「正見」之後,陸續發起其餘七正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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